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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9当披头士风潮划过美国大地 - [Features/专题、关注]
(原载08年《音乐时空》)

1964年披头士到访美国期间,我被派去执行这次披头士美国之行的报道任务。我们美国记者就是想知道披头士这个英国神话的真实性,极尽努力的找借口讥讽和诋毁披头士是我们这次报道的一个任务,这场披头士风潮无疑是巨大的,我们的很多媒体同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惑,为什么那么多的年青少年要到理发店要求理发师给他们做一个披头士式的发型。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必须去努力揭开这个谜底,我们最初都是怀着一种怀疑和嘲讽的态度在观察这次事件的。很快的,披头士令我们所有人感到非常意外和惊讶,他们令我着迷,编辑要求我写一篇三千五百字的报道,可我写起来根本刹不住笔,洋洋洒洒下来就写了一万多字,编辑删减了大约四千字,然后配上了一张披头士在美国的照片做封面,结果这一期杂志超过了任何一期杂志的销量,创造了自本•富兰克林创刊以来的最好销量。

1964年的2月7日的肯尼迪国际机场见证了披头士第一次到访美国的疯狂场面。当时数以千计的青少年等候在候机大厅里,他们尖叫着试图冲破白色警戒线,声音震耳欲聋,美国电台的DJ们在电台里鼓励这些学生逃课来到机场迎接披头士这几个神话缔造者。下了飞机,四个人都穿着整齐典型的英国四扣西装,走在最前面的是林哥,后面是保罗,然后依次是列侬和乔治。一位美国《每日新闻》的摄影记者冲到布莱恩•萨莫维尔旁边拽着布莱恩(当时披头士的发言人)的肩膀责问到,“我们付钱买独家新闻,可是我们甚至没法得到一张披头士面对镜头的照片!”而在布莱恩的另一侧,一个英国记者在向他抱怨警察不让他进入采访厅。进入采访厅后,我发现这个事先预备的媒体采访厅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空间了,一个Capitol唱片公司的工作人员没有佩戴出入证有个警察差点把扔了出去。发布会场面一度失控,布莱恩担任这次发布会的新闻官,说道:“一切都乱套了。”要知道他们才刚刚下飞机。看上去布莱恩又有点生气,对着话筒恳请道:“各位,先生们先生们,请你们闭嘴!保持安静。”第一个问题来自一家美国媒体,他问:“你们认为这一切正常吗?”其中一位披头士成员很干脆的回答道:“当然,太正常了。”另一位记者立即提议:“你们现在能不能先唱一小段?”“不行,你们得先给钱。”另一个成员这么回答道,似乎美国记者并不甘心,一个记者呆着嘲讽的语气说:“你们想从美国带走什么?”披头士的回答也很张狂:“洛克菲勒中心(指大把的钞票)!”
在披头士造访美国的时候,披头士马桶盖式的假发卖出了3美元一个的高价,高中男生们为了吸引女孩都在着装打扮上上极力效仿披头士。当时几乎所有的商家都在千方百计把商品往披头士靠,加印披头士的字样或者印照片。列侬对此也感到非常不解:“每个人似乎都已经变得愚蠢了。”林哥说得更有意思:“只要把beetles中的e换成a,我们就能赚钱。”1964年,披头士的许可商品仅在美国地区的净销售额就达五千万美元之多,而披头士从中拿到了一千四百万美元的收入。和初到美国时情况不同,刚开始没几个记者能说出谁是列侬,谁是保罗,可是当他们在美国巡演两个礼拜后,他们每个人都成了大明星。

这股披头士风潮蔓延到整个世界。在瑞典斯德哥尔摩,披头士到访引发了青少年混乱。在法国,披头士在三周内的演出门票被一抢而光。而在他们的老家利物浦,为了能买到披头士演出的门票,12000人彻夜排起了长队,60个女歌迷因为劳累过度中途晕倒在队列中。在英格兰兰卡夏郡,一个包工头关掉了正在播放披头士歌曲的收音机,200名女工当即罢工。为一睹偶像,有一些疯狂的歌迷从消防通道里窜到披头士下榻酒店的21层(当时披头士住在下榻的酒店的第21层),还有一些贵族家庭借助关系守在在电梯口就为了拿到披头士的签名。在乐队的房间里,接二连三的有电话预约演出或者想争得乐队许可,生产带有他们字样的各种商品等等。林哥说,他们那天就收到了12000封信件,列侬也想给这些歌迷一一回复,但是实在是不可能。每次乐队出入酒店,都会引起守在酒店旁的歌迷的骚乱,警方骂披头士,说他们引起治安混乱,巴士超载等一系列交通问题。他们在华盛顿体育馆演出的时候,对着盛大的欢呼声,可林哥语重心长的说了一句:“歌迷们这样做是害我们,像冰雹一样。”林哥一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他担心这一切会让乐队产生巨大的虚荣心,人们把他们请上了神坛,或许他知道中国的一句古话:站得越高,摔得越疼。

披头士的这一切开始于利物浦,保罗,列侬还有乔治是乐队的原始成员,直到1962年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林哥,才形成了今天的阵容。1959年的时候乐队在德国汉堡谋得了一份每周25美金的差事。回到利物浦后,他们在布莱恩•爱普斯的引荐下签约了EMI。美国的Capitol唱片公司拥有EMI所有唱片的优先发行权,他们一次性就投入了5万美元做披头士的唱片在美国的宣传。现在的利物浦已经是英国流行音乐的圣地,因为地处梅西河畔,所以报章把利物浦的乐队统称为“梅西之声”。

回到英国后,披头士拍摄了他们的第一部电影。美国的日子可谓一路喧嚣,所经之处无不沸腾,把这说成是文化现象可能有点牵强,还是青年风潮更为贴切,现象背后很多都值得探究,林哥的那句话不无道理,披头士终究是人,不是神,可就是这四个人创造的这个神话至今还无人打破。送走了披头士后的美国,一切才又逐渐恢复了平静,英国人就这样披着头席卷了傲慢的美国大地。
(编译:朱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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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5陈珊妮的红楼梦 - [Features/专题、关注]
原载《杭州都市报》2009年5月音乐节特刊,图片来源网络
1/喜欢•漠视
陈珊妮到底走在哪条路上
(西湖之珊)
我一脸无辜地看着在舞台上的陈珊妮,她都说了自己从来不是幽默的女生,不知道突然怎么多了那么多喜欢她的青年?我又满怀欣喜地看着在台上拿起啤酒的陈珊妮,能唱出“你想要不变心的情人,还是永远不老的青春”这样的诗句,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更多喜欢她的青年。这就是我对于陈珊妮的自我怀疑和矛盾的提问。最后,这样的问题其实和她早年的那张专辑的名字《华盛顿砍到樱桃树》一样变得无聊透顶却让人爱不释手。1994年,24岁的陈珊妮用一种极为调侃和无厘头的形式出现在了小众的话语圈里,封面上那位满脸无辜和羞涩的女子几乎成为了当时陈珊妮的标志,专辑由当时台湾的著名独立厂牌友善的狗发行,那时候对于Indie Label一词还是闻所未闻,可陈珊妮已经走到了前头,而且还如此肆无忌惮。
我终于理解陈珊妮在回答我关于她与陈绮贞的对比时所用的一个限定语的意义,她说在“早期”会有媒体在她们之间做比较,但现在基本没有了。早期两者的相似,除了创作上的独立外,两人还涉及了诸如音乐之外的艺术领域。而其间所发行的四张唱片除了《四季末的唱游》外,其余的专辑标题都堪称陈珊妮的经典之作,陈珊妮的文字很大程度上带有相当的悬念性,仔细观察一下,她的很多句子都是只说原因而对结果隐约其辞地一笔带过,甚至包括她去年的那张专辑《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都被打上了很深的陈珊妮的性格烙印,这也注定后来她和陈绮贞在音乐上的巨大反差。
2/摇动•变化
唱作人仍是她广为人知的身份
(沉醉之珊)
陈珊妮从来没有固守所谓的城市民谣或者什么独立小品,你可以说《四季末的唱游》和早年的艾敬以及后来的内地校园民谣异曲同工,你甚至无法准确地判断那就是陈珊妮的声音,和《醉人的诗意》比起来,那时的陈珊妮太安稳,甚至用“和谐”来形容也并不可惜。我问过陈珊妮,为什么你的专辑标题都那么莫名其妙,是不是一种制造噱头的手段,陈珊妮反问,你是不是指那张《当坏人还没变坏的晚上在女巫店!不能忽略陈珊妮》。她对于自己是敏感的,甚至不用你通过提问引导:“专辑的名字就是一个名字而已,有的就是歌名,我就拿来用了,很简单。”有的人认为她的身上有种高贵的气质,陈珊妮的回答更是令你诧愕,我穿黑色的衣服是因为我不张扬,性格注定我每天都要穿黑色的衣服,和高贵无关。
如果你还把《完美的呻吟》当做陈珊妮对老路子的延续,只不过是在音色上加重了电子的成分,那只能说你对陈珊妮太不敏感。除了电子乐,她在专辑中甚至玩起了Trip-pop的氛围,而《红眼睛》《完美》也成为了日后自己各种演出的大合唱歌曲。这时候的陈珊妮已经没有了早期的民谣歌手的痕迹,变得多变难以捉摸。接下来的几年里,陈珊妮除了两套《Happy Together》,一套是现场版,一套是录音室版,现场版的同台者中还有一位现在台湾乐坛赫赫有名的钟成虎,钟成虎就是那张专辑的吉他手。受到内地媒体的关注,要从2004年那张《后来,我们都哭了》算起,黑色的封面基调和白色百褶裙的女子形成了一个厚重的历史感,2005年由《南方都市报》主办的华语传媒大奖中,最佳女唱作人的奖项最终落在了陈珊妮的头上,她的乐队拜金小姐也获得了最佳组合奖,在台湾也获得了金曲奖的多个大奖。《后来,我们都哭了》几乎成了陈珊妮的成名之作,这样的标榜其实太过偏颇,在一连串的创作歌单里,你能看到陈珊妮创作过的歌曲中有很多会让你恍然大悟,谢霆锋、许茹芸、郑秀文、张信哲、古巨基、伊能静、周迅、刘若英、梁静茹等人都曾在专辑中收录过她的创作,其中还有受到很多台湾资深乐迷追捧的叶树茵以及香港音乐变色龙黄耀明,如果你还是认为你仍然对她一无所知,那就去听听谢霆锋的《香水》,”噢,原来这些歌都是她写的啊!“是的,对不起,她没有告诉你。知道的人总是会知道的。
3/红楼•青楼
奢靡,是对她自己的颠覆
(奢靡之珊)
十年就这样轻易滑过,2004年《红楼演唱会》是陈珊妮的第四张现场专辑。这个红楼之梦一做就是十年,而她的那句“这是整个世纪最凄凉的青春,最爱无关痛痒的忧伤情歌”成为了自己的青春挽歌,那时她37岁。2004年后是陈珊妮个性最为凸显的阶段,音乐上的各种尝试让她的每一张专辑都多了很多的可能性,2004年和2005年的两张《拜金小姐》让“拜金小姐”这个名号被广泛认可,专辑中加入了很多阴暗的歌剧色调,陈珊妮的唱腔也变得不那么热烈,甚至某些地方带有后朋克的冰冷。2007年意外地出现在摩登天空音乐节的舞台,让内地的歌迷和媒体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了陈珊妮的诡异和台上那句快乐的“牛逼”。
在陈珊妮身上已经越来越找不到陈绮贞那般的平静,现在再拿她们做比较,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可比性。《如果有一件事是重要的》的奢靡是陈珊妮的所有专辑中没有的,彻底颠覆了从前的形象。粉红色的头发,对日本演歌的钟爱,一切都是那么惊喜。陈珊妮说:我现在和陈绮贞已经在音乐上没有什么共性了。我相信这不是二人的矛盾,也不是二人的挤兑,因为事实就是如此,陈珊妮在实事求是地反馈媒体的疑惑。为什么要讨好大众成为大众的宠儿?我翻开手边的CBS新闻周刊,正好看到一条伊索寓言:两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我突然觉得陈珊妮真牛逼。青楼的女子在嬉笑怒骂,客人太多又怕坏了身体,客人太少又嫌无所事事,不如坐上红楼观琼楼玉宇,惊为天人。
(文:朱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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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30中国新音乐合辑拾珠 - [Features/专题、关注]
(旧稿 原载Sina)
《中国火I》

发行时间:1991年
发行公司:魔岩唱片
1991年,贾敏恕和张培仁这两位摇滚青年在近距离体察北京音乐圈两年后,决定出版一张代表着当时中国摇滚乐水平和青年诉求的合集,这也是两人成立滚石魔岩唱片后的第一张唱片,他们把眼光抛向了内地,而不是滚石唱片的发轫之地——台湾,这个举措后来也成为中国摇滚乐历史上的一段佳话。在刚刚改革开放后的中国,摇滚乐和许多新生事物有着天然的不同,年轻人沉浸在个性解放的狂欢中,摇滚乐成为了年轻人平衡心理诉求最合适的通道。而中国火I除了收录当时已经小有名气的唐朝,黑豹,面孔等乐队作品外,还收录了一批中国当时的最优秀乐队的作品,张楚在《姐姐》中暴露的家庭状态也被媒体无限放大。毫不夸张的说,《中国火I》就是中国新音乐的第一声,后来也成为了很多中国乐迷的“入门手册“,魔岩也从此被请入殿堂。
《中国火II》
发行时间:1996年
发行公司:魔岩唱片
时隔5年,摇滚乐呈现出北京中心化,魔岩的眼光仍然具有前瞻性,窦唯,周韧,地下婴儿,超载这些都成为了中国摇滚乐历史里不可抹灭的功勋元老,经由魔岩的大胆实验,新音乐在中国得到了大范围的认知,那种时代背景下,魔岩也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大陆摇滚乐的代名词。
《中国火III》
发行时间:1996年
发行公司:魔岩唱片
这是魔岩中国火系列的最后的辉煌,前两张的热烈和激情被换成了艺术化的平缓,老五的两首作品在意识上都表现得行而上了很多,在当时轰动一时的花儿乐队也着实没有让人失望,虽然已经没有了《中国火I》和《中国火II》那样傲人的销量和影响,但作为中国火系列之一,《中国火III》仍然具有时代意义。
《摇滚中国乐势力》
发行时间:1994年
发行公司:魔岩唱片
“94红磡”成就了多少人的激情,现在根本无法估算,甚至已经成为了中国摇滚乐演唱会上一个难以逾越和奉为经典的坐标。大陆摇滚乐第一次进入香港视角,运作方仍然是当时豪气冲天的魔岩,参演乐队、音乐人也都满怀憧憬,这张唱片更是将那场激情载入了CD的史册,保留至今。
《校园民谣I》
发行时间:1994年
发行公司:大地唱片
在校园民谣的普及上,大地唱片完全有理由居功自傲。在经历摇滚乐冲击的90年代,很多人也希望通过另外一种较为平和的形式表达自我和社会,随之而来的校园民谣潮就是从这个时代开始的。黄小茂正是这张唱片的制作人,虽然已经离开校园,但从中却可以窥见出他浓烈的校园情结,李晓东,沈庆,老狼,高晓松,景岗山,艾敬,丁薇等人都成为了后来中国流行音乐发展的重要人物。
《校园民谣II》
发行时间:1994年
发行公司:大地唱片
这张唱片中的很多人已经远离音乐行业,这张唱片就变得弥足珍贵。在摇滚圈大名鼎鼎的陈劲罕见的一首带有校园情怀的歌曲《红色天空》也被收录其中。《关于理想的课堂作文》《冬季校园》这样的校园作品至今仍然可以勾起很多人年少的回忆。
《校园民谣III》
发行时间:1994年
发行公司:大地唱片
当时的唱片业,可以与魔岩唱片在文化意识上抗衡的只有大地唱片。在意义上两者有着很多的共性,只是采取了两个截然相反的艺术手段。青春,成长,矛盾,理想是这张专辑,或者说是这个校园民谣系列的关键词。
《摇滚94》
发行时间:1994年
发行公司:中国音乐家出版社
这张合辑把很多人的目光从唐朝、黑豹和魔岩三杰转移到了更为地下的声音上,清醒乐队的第一次发声《石头心》就是在这张合辑里。这样的拼盘合辑在当时已经有些泛滥,这其中也有一些商业企图,《摇滚94》在其中还算比较纯粹的一张。
《青春无悔》
发行时间:1996年
发行公司:上海声像
高晓松的一张作品集,他和老狼成为了校园民谣时代最具代表性的人物,这张作品除了在当时获得了可观的销量外,京文唱片在2002年的再版,依然延续了校园民谣的神话,而高晓松在词曲创作和制作上也做到了高度的统一,高晓松的个人才气得到了最大限度的表现。
《再见•张炬》
发行时间:1997年
发行公司:天蝎文化
这是中国新音乐里第一张纪念专辑,为了纪念中国摇滚乐历史上第一位英年早逝的天才贝司手张炬。参与合辑的音乐人没有一个是生疏的面孔,阵容空前的强大。除了超载的《绿草如茵》成为了乐队的代表作外,其他收录的作品都没有成为经典,但是这样的集体发声确是不可多得的一次。
《红星系列》(一号至六号)





发行时间:1995年至1998年
发行公司:红星生产社
这套合辑有着非常红色,非常具有中国特色的封面,甚至让人感觉从视觉上毫无新意,可它的时代意义和开拓性却从来不被质疑。从流行乐到摇滚乐,从校园民谣到极端金属(冥界乐队),无一不成为合辑收录的对象,这是一套真正符合百家争鸣百花齐放的合辑,红星还慧眼识珠的让一个理想主义的郑钧实现了艺术家的理想。
《摇滚北京系列》(I和II)

发行时间:1992年至1994年
发行公司:扬子江音像
从摇滚乐的第一声直至今天,北京仍然不可辩驳的是中国摇滚乐的中心城市.这套合辑甚至没有发行过CD版本,磁带版本已经成为了中国摇滚乐骨灰级乐迷用来压箱底的宝物。其中很多乐队的名字甚至在今天看起来会觉得有些土鳖,但北京摇滚乐的现状和水准基本可以从这个镜像中得出一个完整的缩影。
《无聊军队》

发行时间:1999年
发行公司:嚎叫唱片
当年嚎叫俱乐部最真实的声音记录都可以归结在这张朋克经典合辑里。97年后的北京,朋克是最具个性的群体,而吕波和他的两个理想主义开拓地——嚎叫唱片和开心乐园,它们给北京的朋克青年从唱片到演出提供了一个践行理想和青春的机会,《无聊军队》并非真正的军队,而是一群朋克至上,无畏青春,并有着极强的反抗意识的群体的概括,他们是脑浊,反光镜,69,A Jerk,还有一些短暂组建又迅速解散的乐队,它是中国最朋克的合辑,反映了中国朋克第一次畅快的暴动。如今脑浊和反光镜仍然在坚持,前者更是完成了多次的美国大范围巡演,而吕波虽然已经关闭了他的开心乐园,但嚎叫唱片依然在滚滚的大路上滚滚前行,嚎叫至死。
《摩登天空》合辑系列(1至5)



发行时间:1998年至2005年
发行公司:摩登天空
在摇滚乐的一次次苦大仇深的泄愤之后,沈黎晖和他的摩登天空终于卸下了有些不堪重负的愤怒,让摇滚乐开始像个英国的绅士一般优雅。摩登天空的合辑至今没有一张被业界诟病,也没有一张让人感到乏味难咽,它们代表一种审美,一个独立的姿态,摩登天空的五张合辑都在指向一个新的新音乐方向,可能并不具有多么的权威性,但那就是摩登天空的气质。
(文:朱尔摩斯) -
2009-08-20选秀到底还会走多远? - [Features/专题、关注]

我是第一次亲身在现场经历选秀节目,尽管这个词在大众的视野里已经成为了一个一夜成名的符号。但我从来没有真正认真的在电视上看完一场选秀节目,无论是猛料频出的超女,快女或者快男,亦或者我型我秀,当然还有无数我不知道的选秀节目,唯一一次让我关心让我愿意参与讨论的选秀就是今年的快女。因为曾轶可的出现,让大众出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多数人的权威受到了少数人如此尖锐的对抗,在业内这已经被上升为一种审美体系和价值观的对立。耳东曾经邀我写过一篇关于本届快女的评论,我和他一样都是力挺曾轶可的少数派,那篇文章言辞可能过于激烈,最后不知去向。我不是业界精英,我一直很讨厌“精英”这个词语,我觉得那不是态度,更像一种姿态,居高临下,我实在难以消受。
无论赞助商如何回避,《音乐学院》这档节目从性质上就是一个选秀比赛,只是因为平台的限制没法实现现场直播,所以知名度相比芒果台的快女要小得很多。因为工作关系的缘故,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参与到这场选秀之中。全国55强到达北京的第一天我就跟着摄影师去了一趟会议室,我约摸熟悉了一下,他们都很小,有的还是学生,一脸的稚嫩,90后的选手占了将近半数,但我看了一眼就特别失望,为什么?我承认我那时对他们有偏见,甚至反感,一些人当时在会议室毫无组织纪律的在大声喧哗,在他们中间我甚至找不出一个可以和音乐扯上关系的细节。我开始暗暗骂到:“这他妈就是全国55强?屁弄不出一个。”直到昨天,我才发现我起初的愤怒有些极端,过于无情。
昨天是18进14的一场淘汰赛,要不是工作关系,我是不会去关注这个节目的好坏的,因为我知道选秀最后胜利的人是寥寥无几,这么多档选秀节目最后捧红了谁?除了张靓颖,周笔畅,李宇春,还有谁?安又琪么,王缇么,张含韵么?他们已经早被遗忘。陈楚生的一屁股债这辈子能不能还清还是一个未知数,何洁的前途也是凶多吉少,张杰要不是谢娜的缘故,凭借张杰的实力,他远不可能有如此多的话题。唯一一个异类是王啸坤,他在经历了环球解约后还能如此平和的面对,并成功的成为了一个独立音乐人,并创办了厂牌,他是少数中的少数。不要奢望每个人都可以有这样的勇气面对歌迷和周遭的眼光,俗话说众口铄金,积毁销骨。一个人的存在不可能完全的回避世俗的眼光和价值评判,因为你是社会的个体,你需要通过社会实现你的价值,你的生活是被社会框定的,你还必须通过社会去索取。
18进14之前的所有比赛我都看了,每场都会看到有人离开,有人拥抱哭泣。前两场无论是谁离开,无论他们在舞台上哭得多么伤心我都不为所动,我最不喜欢儿女情长。可是昨天那场,当9个待定选手上台听候淘汰名单时,我没有看下去,我是在录影棚外的大屏幕上看完比赛。我从第一场开始我就发现邵一鸣身上有股劲儿,她和其他选手不一样,她不合群,不喜欢扎堆,我私下问过她是不是喜欢摇滚乐。因为她在台上给我感觉比所有的选手都有霸气,而且自信,她说她是喜欢摇滚乐,玩过乐队,当然她说的乐队我不敢苟同,从她的谈话中我判断她的“乐队”顶多就是学生水平的Copy乐队。昨天的九个待定中有一个就是她,而这一轮的比赛恰恰是她的弱项——舞蹈。之前的所有比赛,我没见她穿过裙子,没见她穿过性感的衣服,甚至我和同事说这女孩儿有点像许飞的范儿,偏中性化。上半节的舞蹈环节,她的表现用糟糕来形容也毫不为过,舞蹈动作过于随便,就像一场为了应付的表演,从看她表演开始我就预料到了她最后被淘汰的结果,舞蹈对于她来说太为难了。前天我去舞蹈教室看她们练舞,几乎所有的选手都跟着老师学速成动作,唯独她站在旁边看,我走过去问她,你是不是特别排斥舞蹈?她开玩笑的说,在镜子里看自己跳舞就想杀了自己,完全没有舞蹈节奏。除了舞蹈部分糟糕外,她昨天的着装也和曲目反差太大,就连朱桦这样的唱功实力派都对她的着装提出了批评,更别说何洁和张娜拉的御用舞蹈师夏震了,“你们的着装更像是在跳健身操”。我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但我知道邵一鸣这一组里的三个人,至少会有两人离开。

录制开始前,在录影棚门口偶遇张磊(略带提一下此人,《丁香花》的编曲,深圳971鹏城歌飞扬主力歌手,给李宇春,黄雅莉等人写过若干首歌曲。许晓峰还担任华纳总裁的时候,举办过一个华纳原创直通车的比赛,第一名就是张磊。后来顺利签约创盟音乐,随着创盟的倒闭,他又一次无疾而终。发过若干单曲。去年第一次见面我听口音就觉得他和我是老乡,哪知道我一问居然被我猜中了)因为他和昨天的评委戈非是哥们儿,所以过来看看。我一直说找时间和他吃饭,没想到碰巧就遇上了。
邵一鸣那组表演完后,我已经差不多猜到结果了。虽然还有待定复活赛,但我知道凭借一场复活赛,要想弥补之前的舞蹈缺陷太难了,毕竟这一轮的主题就是舞蹈,不可能喧宾夺主。下一轮比赛的主题是摇滚环节,我很想听听邵一鸣唱摇滚乐是什么状态,只要她能晋级,在下一轮我坚信她能非常顺利。我也曾私下问过她,摇滚单元准备了什么歌,她的回答令我兴奋,“Korn的《Word Up》”。我在过去念书的时候有过一段着迷重型的经历,我对这首歌特别熟悉。当时和几个哥们儿玩乐队,他们还有人建议翻排这首歌。我那个短暂的乐队经历不提也罢,现在看来非常之无趣。
评委宣布完结果后,我才又走进棚里,当时戈非在点评,和邵一鸣一起被淘汰的陈玲玲,当时哭得特别厉害。陈玲玲这女孩儿其实唱功不错,05年参加梦想中国时是东北赛区的15强。但是她同样是输在了舞蹈上,跳舞时,从进唱开始就开始严重走调,我一听就知道她肯定要离开了。陈玲玲一直在说,我只想好好唱歌,戈非好像也有些难过,他说了一句话我觉得那是丫这次当评委过程中最牛逼的一句话:“其实我觉得这样的比赛挺没劲的!”他后来补充说,喜欢唱歌你在哪都可以唱,不要太看重比赛结果。前几天和他吃饭,我也和他说了这句话,唱歌没必要在这样的比赛里唱,没必要在这样充满欲望的舞台唱。
我和戈非虽然谈不上深交,但是是可以发展成哥们儿那种的朋友,因为都喜欢音乐,有不少共同语言,比较单纯。上礼拜和他说,我又听了一遍他的专辑感觉不错,丫高兴得合不拢嘴巴。既然说了张磊,我就得提一下戈非(他就是当年成都的Airbag乐队主创,后来移居深圳,现在混北京。他那张模仿Radiohead封面的专辑《Airbag》在04,05年的独立圈受到了很多的肯定,当然我也对他那张专辑非常认可。后来他去了天娱做了步酷音乐,没事的时候就写写歌,参与一些音乐制作。)陈玲玲和邵一鸣下来的时候,我第一次在这个现场鼓掌,邵一鸣走下来的时候,我特意对她说了一句“我挺你”,看得出她很欣慰。
在录影棚门口,我遇到刚从评委席下来的戈非,他和我打招呼,我看他眼圈也有些泛红,我知道他也受了触动。这轮比赛是《音乐学院》进行到现在为止最煽情的一场,这其中导演组没有安排任何煽情环节,非常自然。张磊是站着看完最后的结果宣布的,他出来后我对他说比赛太残酷,我没看下去,他说最后那段确实看得很难受。张磊比我大6岁,但还在坚持做音乐,一直都过得不怎么富裕,活儿也是有一单没一单,我理解他看到这种场合的心境。
我回到办公室和一同事姐们儿说我的感受,她说我把自己搭进去了,太入戏,要学会区分对待。对,我承认我过不了我这关。我理解为什么高晓松沈黎晖包括包小柏会出现这么多的话题举动,不光是价值观出现了对立冲突,而且他们都带上了自己很强的私人情绪,因为做音乐的和真正热爱音乐的人都具有很强的自私心理和态度。我愿意为我的纯粹埋单。一切理想主义情结都可以在我身上清晰的找到,和我共事过的人都会和我说这句话:你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昨天的比赛我发现这帮孩子都很可爱,他们虽然没有太突出的音乐天赋和水准,但是他们都是带着梦想来的,他们有的人甚至是辞职来北京比赛的。我不知道是我太单纯,还是他们太麻木,我一直认为我不太适合现在这个社会,我经常在想,我很可能突然一天不辞而别的去哪去哪,然后一个人呆着看书也好,听音乐也好,写字也好,总之我对于现代社会的好多方面都格格不入。既然是比赛,就一定有人离开,一定有人留下。邵一鸣的离开对于她来说未必不是好事,她的性格根本不适合出现在这样的舞台,她迟早得成为牺牲者,她在采访区的时候,我对她说,回家你一样可以好好唱。其实我特别欣赏超女的口号,“想唱就唱”。这个舞台令太多做着明星大梦的孩子向往了,他们渴望一夜成名。登上这个舞台就意味这你不可能再做完全的自己,你必须牺牲你的个性,你要变成一个不那么追求自己的人才可以配得上这个舞台。选手在被淘汰后,记者都会问同一个问题,你当初来参加这个比赛为了什么?几乎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都回答唱喜欢的歌,当明星、赚钱。没错,这个时代就是人人做春梦的年代,赚钱买别墅,当阔佬阔小姐,可是娱乐圈有几个人当上了?按几率算算,我们看到的这些明星都是凤毛麟角的成功者,无名英雄、跑龙套的小明星是俯拾皆是。
我可以很痞,但我从来对事情都很有原则,触及我道德底线的事我坚决不做,我敢用生命维护这个原则。我还不能容忍被人摆布,我可以受人雇佣,但是我不能没有自己,所以我对于选秀这样的形式一直很不赞成。敢于参加这样的比赛就必须敢于面对失败,因为没有人逼迫你参加,你参加就意味着你不可能保全自己。当婊子还要立牌坊么?不可能。
中国是这样一个国家,每一个行当都有自己的规则,你加入这场游戏你就必须遵守和服从这个游戏规则,你要敢于在规则面前下跪,除非你退出,要不你只能成为规则的傀儡。我不忍心看着他们离开,说实话,比赛进行到这个地步,已经到了最残酷的阶段。每隔两天就会有一场淘汰赛,这些学员每两天就可能失去一个室友,对于他们这是多么残酷。现在的年轻人已经被物欲冲昏了头脑,我甚至相信他们可以没有底线的一夜成名。
快男的姚政,我想大家应该都还记得。当时因为把何勇和扭曲的机器的作品作为表演曲目而引起圈里一片哗然,当时的评委郑钧甚至还因为他而和杨二公开对立。我问戈非,天娱的姚政现在干嘛了?他说姚政前天还找他喝酒,那小子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天娱也不知道怎么推出新人,就一直搁着,姚政年纪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有了严重的失眠症。选秀到底是选新人当靶子,还是选人出来做秀,我一直是更偏向后者的,因为成功的案例实在少得可怜。我并不希望再看到哪位选手离开,我知道我是多么的天真无知。23号的摇滚单元仍然将有3人被淘汰,我依然是做个旁观者,我也庆幸我只是个旁观者。
这样的舞台是一个可以让人一夜成名的舞台,同样也是一个让人无疾而终的舞台,而成名后前途依然渺茫,那种落差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承受的。承受得了,或者敢于承受的,请自告奋勇。反之,请最好当个看客。
有机会的话,希望大家可以去看看这档节目,其实就是每周日的音乐风云榜。选手们可能并不优秀,但你能看到他们的眼睛里充满期待。
(文:朱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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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08-11Let It Be,二零零八他们离去 - [Features/专题、关注]
每天都有人离开,每年都会在各大报章上看到某某乐队解散,一切都是司空见惯,但前提是你对他们毫无感情。就像米高离开一样,有的人无动于衷,因为他们对米高毫无印象,甚至有低龄的乐迷在论坛上打出米高已过时、腐朽的口号,我不认为这是代沟问题,首先这是对一个逝者的不敬,然后是对历史的无知;有的人彻夜难眠,我是后者。我不知道怎么去形容一个文化偶像的崩塌对我的触动,我没有写任何悼文,我也没有参加民间组织的各种悼念活动,记着就好。列侬说得好:Let it be。
我也是最近才得知Dirty Pretty Things已经解散,于是开始在网上查阅去年解散的还有谁。我不是the Libertines的歌迷,我也不着迷多事的Peter Doherty,他们身上有80年代英国音乐的影子,所以自然地the Libertines的CD也成为了我偶尔翻出来听听的玩物。查阅的结果是,发现他们中的一些还值得我写一个这样的蹩脚文字,毕竟他们也有过灿烂一瞬,我不想用“昙花一现”来形容已经离开的他们,因为过去对他们自己而言并非一文不值。昙花一现这词太过苛刻。

去年十月解散的Dirty Pretty Things一定是去年的最大遗憾,特别是对那些英式乐迷来说。乐队发表声明说,各自都需要尝试新鲜的东西,就此卡尔·巴拉特主创的Dirty Pretty Things宣告解散。而他在the Libertines里最好的搭档Peter Doherty带领的Babyshambles还在风雨飘摇中坚持。

(Dirty Pretty Things)

(Dirty Pretty Things)
比起和平解散的Dirty Pretty Things,the Long Blondes要背运得多。因为乐队主创Dorian Cox 患上恶疾,无法坚持乐队的各种活动,他们也并不想在没有Dorian Cox的情况下苦苦坚持,他们的确非常明智,他们清楚没有核心的乐队坚持下去只能是徒,所以乐队不得不在去年10月宣布解散。说到Dorian Cox,还有一个趣闻,Dorian Cox重病住院的时候,Dirty Pretty Things的Carl Barat也患上急性胰腺炎,一个在谢菲尔德医院,一个在伦敦诊所,但两人都吸引了不少歌迷到医院探视,两地的报纸娱乐版都同时刊登的二人的消息,非常巧合。而他们解散前6个月才刚刚发行了他们的第二张录音室专辑,还拿到了英国卫报的4星推荐,他们的夭折只能说天意弄人。


(the Long Blondes)
去年的英国小城谢菲尔德确实让人惋惜,Milburn和the Long Blondes两支当地响当当的乐队相继解散。仔细看了看,Milburn的旋律是旋律这篇文字提到的乐队里旋律最好的一支,典型的英式吉他音乐,不过他们的解散算是急流勇退的一类。对80年代英国佬们鼓捣的音乐有情结的人,可以把Milburn放进你们的苹果里,相信我,这是个不错的主意。

(Milburn)
又是英国佬,Mumm-Ra发行的唯一一张专辑曾经是我07年的Top10,倒不是因为如何的喜欢他们的音乐,其实还是因为muma的缘故,因为和木马的名字十分相近,让我有点爱屋及乌,而那张唯一的专辑也成为了我的收藏对象。


(Mumm-Ra唯一的一张专辑)

(Mumm-Ra)
终于轮到美国佬了,Phantom Planet这支成立了15年但从来没有大红大紫的乐队终于也在去年划上了句号。对于大多数美国人歌迷,似乎只有《California》提醒他们记住了这个“奇怪星球”,这首歌还被选做了美国某流行喜剧的主题曲。不过,我更喜欢那首《Do the Panic》,娇嗲嗲的《California》实在不够劲道。要不是我买过他们那张04年的同名专辑,恐怕我是不会想到他们的,其实那张专辑不赖。


(Phantom Planet 2004年同名专辑)
有喜欢Be Your Own Pet和Boy Kill Boy的么?那实在不好意思的告诉你们,他们也不会再来了。至于我嘛,对于这两支乐队实在没有交集,不过他们的名气倒是并不差,写进来凑个热闹。
(文:朱尔摩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