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G娱乐专稿 文/图:朱尔摩斯)

      时髦的现代文化里,信息传达无处不在,这并不是一个正常的年代。相比80年代,现在的人们浮躁很多,过于庞大的资讯令人应接不暇,这样的时代说实话,理性大过感性,理性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人们过于注重思考过程,而忽略了最直接的本性,忘了肢体。布鲁斯作为摇滚乐的根源,在这样的年代里已经被很多人看成了老朽的玩物,人们更喜欢大美妞和帅小伙背起吉他在舞台上撒野,对摇滚乐里最本真的一面他们却毫无所知。王威是谁?几个月前我根本不知道他究竟是谁,直到前段朋友给我递了一张唱片后,我才知道王威究竟是谁。就这样,久违的布鲁斯刺激让我在这样一个有些失常的时代里突然听到了摇滚乐最本真的呼喊。


    身体里的布鲁斯
    3G娱乐:第一个问题我会问得比较直接,现在的年轻人普遍喜欢很时髦的音乐,比如车库,dance-rock,新浪潮这类,你做这样的hard-rock会不会担心被人骂土鳖、过时?当然我个人很喜欢这张唱片。
    王威:我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问题,我一向都认为摇滚乐就是身体的音乐,直到今天我依然这么认为,我本身就是喜欢布鲁斯,那是从我身体发出的一种音乐,所以我就去做它,自然而然的。

    3G娱乐:其实硬摇滚这些东西还是有很大的市场的,因为中生代的乐迷都是从那个年代过来的,他们对根源性的东西是有情结的,比如Blues, Heavy Metal,那是他们摇滚乐的启蒙,不可能避开,包括我个人。你前段去美国把这张唱片给制作人Messina听,他给了什么评价?
    王威:对,没错。他当然很喜欢,不喜欢他也不会帮我做,他听完我的音乐之后很惊奇,他没想到中国也有摇滚乐。

    3G娱乐:这张唱片无论是制作人还是合作乐手都属顶尖,噱头十足,但其实历史上一些豪华阵容的乐队往往却没有做出特别好的成绩,你这张不同,在这几年中国硬摇滚里你的这张唱片应该称得上是上佳之作了。但又同时有一个问题,我发现Aerosmith的痕迹有些重,你是不是也有这个感觉?
    王威:我本人并没有想往Aerosmith身上靠,我个人更喜欢AC/DC,我听Aerosmith的时间要比听AC/DC晚很多。其实我并不害怕也不会因为别人说我这张唱片像他们而感到很难堪,如果大家都觉得像,我觉得也并不是一件坏事,他们那么出色,说我像他们是对我的夸奖。前段我去了一趟美国,然后买了一些杂志,其中就有一篇关于绿洲的采访,他们4月份也会来中国巡演,那位记者就问绿洲为什么选择在Abbey Road Studios录音,是不是想找披头士的感觉。绿洲他们就说,我们的音乐就是我们的音乐,即使人们说我们在效仿披头士那又如何?披头士的音乐就是fxxking cool!我们就是喜欢披头士。所以我不认为这是问题。当然我并不认为我和Aerosmith有多少相像。

    3G娱乐:但至少我个人听第一首我就感觉有他们比较重的痕迹,是不是Messina的参与让你的一些音色接近与Aerosmith?
    王威:其实他参与得很少,只是提了一些建议,但是可能多少有一些影响。

    贵族不爱时髦

                                                     (王威拜访JAY MESSINA 王威供图)
    3G娱乐:其实你的生活条件并不差,你完全可以选择不做摇滚乐,在中国做摇滚乐并不是一件挣钱的事。但是《超级大明星》和《金钱&快乐》的唱词却有着和你现在的生活完全相悖的态度,会担心熟悉你的人说你无病呻吟或者有点为赋新词强说愁么?
    王威:恩,我的家庭条件确实相比很多做摇滚乐的要好很多,我父母都在国外工作,在北京给我买了房什么的,但是我也不是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当然了,比很多人还是宽裕不少。
    在我去美国之前我认为在中国做摇滚乐可以挣钱。我只是觉得中国的摇滚乐相比国外还没有足够优秀的乐队可以和美国那些乐队站在同一个台面,Subs,痛仰,我都很喜欢,但是和国外的乐队比起来似乎还是有距离,就算是老崔,他也只是在国外一部分歌迷中有号召力,而且大多仍然是中国人。后来去了之后发现,其实中国的摇滚乐还缺乏很多东西,国外的体制都是很完善的,他们是越做越有钱,而中国是越做越穷。关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我这么说,我的个人生活其实和大家没什么区别,我在表达我所需要表达的。

    3G娱乐:听说你三个月就把吉他学会了,而且可以和老外做即兴,是不是有这回事儿?是不是觉得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有些天赋?
    王威:不能算会,因为我觉得吉他这个东西,很难有一个标准说什么叫会,我也一直在学。至于天赋这个,我觉得我不好自我评价,可能有那么一点。

    3G娱乐:你的音乐和你个人的形象给大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之前以为你是一个大长头发的金属范儿,可没想到你的形象很干练。为什么不彻底一点?是不是家庭也有一定的原因。
    王威:对,这个很多人都说过。形象上的东西我不是很追求,当然人们印象中的硬摇滚都是大长头发,挂项链,穿耳洞什么的,但是我个人不喜欢那样,我觉得太麻烦。我父母倒没有什么太多的意见,我爸特别开明,我妈则比较传统,她一直不支持我做音乐,他希望我从事商务。

    3G娱乐:在这张《公共汽车》之前,你是发过一张专辑的,好像叫《On the Road》,那张恐怕很少人听过,我是最近才听的,和这张差别挺大,后面这张硬了很多,前面那张有些讨巧,是么?
    王威:恩,之前那张是没有唱片公司运作,是我自己做的,而且当时那位编曲他个人很喜欢王菲,所以有些地方有点流行音乐的感觉,音色也比较软。第二张找了嚎叫唱片,所以做起来可以放得开。我下个月就进棚录第三张了,然后我打算等第三张录完之后,把第一张专辑的母带重新缩混一次,再版发行。

    3G娱乐:说到第三张,我知道你很高产,第二张才刚刚发行两个月,去年年底发的。最高产的时候是什么个状态?在美国的那段经历会不会也写成一首歌?
    王威:没有没有,其实我并不高产,第三张的很多歌都是以前写的,然后加了一些新歌。在美国因为行程很满,没有时间创作,回来之后需要消化,应该会写的。

    3G娱乐:我们不妨做一个假设,如果你的生活条件比现在差好几十倍,你会不会也会走这条路,做摇滚乐?在中国做摇滚乐不是一个很体面的事,至少从生活水平上来说。
    王威:会,我觉得这和我的生活条件关系并不太大,我是发自心底的热爱摇滚乐。

    3G娱乐:除了硬摇滚你个人还喜欢什么样的音乐?会不会也像不少硬摇滚的骨灰乐迷那样有排他性?而且你这一次的制作人是《北京欢迎你》的制作人陈雨黎,虽然非常知名,但路子也许和你有些区别。
    王威:我个人还喜欢爵士和布鲁斯,但我不喜欢时髦的东西,比如像你刚才说的那些,还有什么Post-Punk啊,我甚至不知道那是什么。其实像Linkin Park这样的乐队摇滚吗?把吉他失真开到那么大,听起来都和电子乐队差不多了,我不认为那是摇滚乐。我觉得现在的很多摇滚乐队已经不摇滚了,真正的摇滚乐是AC/DC那样的坚持自己音乐几十年不变,他们自己都说我们的音乐从来没变过,只是不断的换着封面而已。这次去美国,我专门去看了Buddy Guy的演出,非常震撼,距离就和你现在坐在我面前这样,那么近,那才是真正的Rock&Roll,现在的摇滚乐队不够rock。陈雨黎其实很多人还不了解,他和我挺搭调的,我们听的东西都差不多,而且他的家庭背景和我比较相似,他从小在法国长大,是音乐世家,但自己和我一样有叛逆性。这次的制作人其实是我个人,陈雨黎和Messina更多的是参与,Messina只向我要了很小的一笔费用,就相当于我在他的录音室录音给的钱。

    追求文化共性

    (王威美国之行探访“布鲁斯之父”Muddy Waters故居,王威供图)

    3G娱乐:现在的音乐环境并不好,你却坚持做根源性的音乐,有没有一种压迫感?本来时代其实根本不需要音乐了,至少从我个人角度说,我有这样的想法,时代不需要音乐,只需要生活调剂和娱乐。
    王威:不,我认为还是需要音乐的,特别是中国。我也没有压迫感,我做hard-rock就是因为我喜欢。中国的大部分人的耳膜还没有打开,我们做的就是让他们打开他们的耳膜。环境不好是事实,但是中国人对音乐还是有需求的,只是说中国的音乐还不够好。可能这么说有些狂,至少到现在在硬摇滚这个领域,在中国我找不到对手,无论是音乐质量还是对音乐的理解上都没有对手。我希望我的音乐能在美国的音乐市场上分到一块蛋糕,你看看现在美国的市场上有没有亚洲人做主角?没有。但为什么冰岛的比约克,牙买加的鲍勃·马力可以那么经典,中国人也可以。

    3G娱乐:说到这个话题,我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很多人对中国乐队唱英文歌是持反对态度的,认为那是一种对西方的一种讨好。
    王威:我不认为这是什么讨好。现在国际上的第一语言就是英语,你唱中文不是不行,但是拿到国际市场上你需要看受众,唱英文有更多的受众,为什么不可以唱?可以让他们知道中国也有摇滚乐。如果觉得那是外来的文化,那就干脆不做摇滚乐好了,因为只要你一拿起吉他,这就是西方的东西,摇滚乐就是西方的文化,说得更明确些就是美国的文化。崔健不是不想唱,他的英文不够好。如果比约克和鲍勃·马利这些人一个唱冰岛语,一个唱牙买加方言,那我们可能今天就听不到那么多好的音乐了。如果一个人觉得自己背负一个使命的话,他会去做这样的努力的。我就是希望我能在美国让中国的摇滚乐分到一块属于我们的蛋糕。中国人在摇滚乐上还不够自信,当自信膨胀了之后会做出更好的东西。

    (3G娱乐专稿 未经许可不得转载)

  •      仔细翻看过利物浦Treehouse Session的所有MV,虽然乐队都谈不上知名度很高,但都非常具有潜力,这还得归功于拉脱维亚乐队Tribes of the City的对这个Session的推荐。从水准来说,Gorbachov当然不是一流,但准一流自然是有一定说服力的,乐队很会自我塑造,从造型到MV背景设计乐队都是亲力亲为。去年还在上千只乐队中脱颖而出,成为了爱尔兰本土著名的Murphy's Live大赛的最终胜出者,并很快得到了唱片公司的一纸合约,被很多媒体誉为爱尔兰的后起之秀。

    HandShaker Webzine(以下简称HS):我是从Treehouse Session上知道你们的,你们在session里的形象非常可爱有趣,尤其是你们《Friends》MV里的那个面具,这让我突然有了对你们进一步了解的想法,这个面具是谁设计的?你们是否介意别人对你们的看法?
    Gorbachov(以下简称The Chov):我们很高兴你能喜欢这些面具,当然还有我们在Treehouse录制的MV。面具是由我们的主唱Brenden想出来的。自从我们的单曲CD出来后,我们的演出都使用这个面具作为表演道具,包括在我们的单曲封面,还有巡演海报上都能看到这个面具形象,我们觉得这个形象很适合Treehouse Session,所以他们邀请我们去录制的时候,我们就随身带过去了。我们并不在意别人对我们造型上的看法,只希望他们能享受我们的音乐和我们的表演,这个才是乐队所关心的。我们把面具当做一个乐趣罢了,歌迷只需要关注我们的音乐就够了。但其实对于这个面具的形象,我们还没有听到反对的意见,很多人都说这个形象非常好。

    HS:为什么用这样一个名字,这个名字和前苏联主席戈尔巴乔夫(Gorbachev)仅一字之差,有什么细节透露么?我还知道美国有一支乐队叫:Someone Still Love You Boris Yeltsin。
    The Chov:我们的名字完全没有任何政治色彩,也和戈尔巴乔夫没有任何关系。我们为了乐队名几乎是绞尽脑汁,发现要找一个让我们都满意的名字实在是很困难的一件事。突然有一天这个名字从我们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我们认为这就是我们要找的,也很容易能让人记住。


    HS:我知道你们赢得了2008年的Murphy's Live大奖,能不能说一下这个比赛,这对于爱尔兰的那些未签约乐队是否真的能产生比较大的反响?在中国,一些这样的乐队大赛被宣传得像一场比较主流的表演,所以许多乐队并不太愿意参加。顺便问一句,你们的奖金都拿来怎么用了,买设备还是做巡演经费?
    The Chov:赢得Murphy's Live对我们乐队来说意义重大,07年我们花了很长的时间在利物浦为我们的专辑录音,回到爱尔兰后我们做了我们的单曲宣传和发售,再之后我们参加了08年的Murphy's Live,这个经历对我们是无价之宝。这样的比赛对那些新晋乐队来说是难得的机会,对他们的未来发展和宣传有着很大的帮助,能入选最后的决赛已经非常幸运了,通过比赛可以帮助乐队实现很多乐队自己无法完成的宣传效果。至于奖金,我们大多用来花在录音和专辑制作上了,还有接下来的巡演。


    HS:专辑进展如何了?什么时候能面世?
    The Chov:这是一张非常有趣的唱片,有一些很经得起考验的歌曲,新歌和老歌都会收录,富有激情,这张专辑其实已经全部录制完了,混音也都做好了,看到成品的时候我们非常满意。我们希望在两个月后就能在市面上看到,暂时命名为《Can’t Start The Macine》

    HS:你们的那张单曲《Go On My Son》的封面设计是不是受到了Blur的专辑《Parklife》?两者看起来非常相似。
    The Chov:哈哈哈哈,我们之前也被很多人问起过这个问题。但是确实没有受到他们的启发,我们只是认为很适合我们的那张单曲。但是单曲出来后人们告诉我们两张封面很相似,于是我们找来《Parklife》一看,才发现真的很像,只能说是巧合。


    HS:对于爱尔兰音乐,大多数人可能只知道U2,the Cranberries或者90年代的流行偶像组合98度,爱尔兰音乐似乎始终生存与英国(这里我指的是英格兰地区)音乐的阴影之下,你们怎么看这个问题?
    The Chov:在一定程度上,我很同意这个观点。爱尔兰音乐确实就是生存于英格兰音乐之中。但是,要知道英格兰地区的人口接近7千万,这在乐队数量上和音乐的产出量上就有了很大的优势。而爱尔兰只有4百万,但是却仍然拥有很多优秀的乐队,比如Thin Lizzy,Van Morrison,还有伟大的U2。而目前也还有一批乐队非常优秀,比如Snow Patrol,The Thrills。这对于一个人口小国来说,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

    HS:07年在拉脱维亚举办的Positivus AB是你们第一次在露天户外音乐节表演吗?和Manic Street Preachers还有Travis这样的大腕儿同台演出是什么感受?
    The Chov:在拉脱维亚的那次演出非常带劲,和那些大腕同台让我们非常享受,希望那不是我们乐队最后一次和大腕同台的机会,哈哈。拉脱维亚是个非常漂亮的国家,那的人们也很友好。

      

    HS:在中国,做音乐并不是一个好工作,因为很少人可以从中得到一个很体面的收益,所以越来越多的乐队更愿意找一些兼职工作来维持自己的爱好和理想。你们是否也有自己的兼职工作还是说你们是职业音乐人?
    The Chov:我们乐队所有人都有全职工作,就是全职都很难保证乐队的正常运作。我们的工资都会抽出部分来解决乐队的开销。比如巡演的差旅费,设备,包括一些乐队自主的宣传费用,这是一笔很大的开销,签约后稍微好点了。没有收入我们根本不能做我们想做的事,我们平时白天都要上班,晚上排练,周末演出。

    HS:我听说你们今年三月要做一趟美国巡演,那时你们的专辑也应该发行了吧,羡慕美国的歌迷能看到你们的现场。你们如果有机会,希望你们未来也能来中国做一个巡演。(我去年曾经把Tribes of the City推荐给中国的某大型音乐节,主办方都已经认可,但是中间因为某些环节的疏漏,没有最后成行)如果你们能来,我愿意做你们的向导。
    The Chov:我们非常希望以后能来中国,也很高兴听到你们对我们的评价。非常荣幸接受HandShaker Webzine的这个采访,也希望你能替我们做些宣传。

    HS:最后一个小问题,如果你们在得到1万欧元的奖金,你们打算怎么花掉?强烈建议你们来中国演出,那时我会竭尽全力。
    The Chov:如果我们再得到这么多的奖金,我们肯定会筹划国外的演出,比如你们中国。我们很愿意听到你把我们推荐给你们的一些音乐节,像Tribes of the City那样。

                                                                                                                      (采访/文:朱尔摩斯)

    Myspace:http://www.myspace.com/gorbachov
    Official Site:http://www.gorbachov.net/

  • (发表于2009年《通俗歌曲》1月刊)

    这是一支有着古怪名字的韩国乐队,在韩国强大的主流文化覆盖下,他们仍然有着种子一般的力量,除了在韩国本土越发活跃外,在中国最大的Web2.0网站豆瓣上也被众多后后摇滚爱好者极力推崇。韩国,一个亚洲流行文化的重点地区,在整容女星层出不穷,绯闻不断的发达娱乐产业外,韩国还有另外一种声音,Vidulgi OoyoO正是这另一种声音中的一支。2003年乐队成立,四年的时间里曾有过几次人事变动。但作为乐队元老,李荣玄始终没有放弃自己音乐上的追求,乐队成立第二年便引起了韩国本土小部分后摇爱好者的注意,07年乐队开始筹备自己的第一张专辑,并发行了乐队第一张单曲《Elephant》。之后结识了韩国独立厂牌Electricmuse的老板,同时也是橡胶人乐队成员的金民宇,随后乐队被签入该厂牌旗下。乐队厚重的音墙和盯鞋派的台风让很多乐迷印象深刻,并不像很多后摇乐队那样有专人司职人声,Vidulgi OoyoO里除了鼓手李永俊之外,其余三位成员均会负责部分人声效果,三人也并无主次之分。今年4月,乐队发行了首张专辑《Aero》,收录8首作品,并在首尔举行了专辑首发式,目前是韩国本土为数不多的最活跃且得到高度认可的乐队之一。

    Vidulgi OoyoO成员

    人声&吉他(一琴):李荣玄

    人声&吉他(二琴):韩姬惠

    人声&贝斯:宋哲焕

    鼓:李永俊

    (本次采访由李荣玄代笔作答)


    解开队名之谜

    在听你们音乐之前,我想大多数的人都会对你们乐队的名字怀有很大的兴趣,它很奇怪,特别是第二个单词中的字母“O”,大小不一,一个大写,一个小写。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选择这样的字母排列,这个单词用英语到底怎么发音?

    最早的时候,我们并不是这么写的,原来是写成“Ooyoo”,但突然有一天,一个特别的影像瞬间出现在我脑海,这个影像和现在“OoyoO”这个单词很像。你觉得它像什么就是什么,或者你也感觉它像一幅画,这个完全取决于个人感受。

    无论如何,这个单词看起来很像我们音乐中传达的声音和画面。至于发音,我们喜欢念成[uju:](乌由),有“牛奶”的意思。

    韩国独立音乐之怪现象

    对于我个人,在韩国乐队中,我最熟悉的就只有你们的硬核乐队the Geeks了。但是,对很多中国人来说,韩国是一个流行文化的象征,很容易让我们想到你们煽情的偶像剧(这些片子在中国有很多的观众,特别是一些尚处在青春期的年轻人),还有你们的整容女星,可能只有小部分人知道韩国其实还有主流之外,稍显另类的音乐圈。因为你们的主流文化太过强势,至少很多中国人是这么认为的。你们作为韩国主流圈子之外的乐队,能不能和我们谈谈韩国的音乐圈?你们对于你们的偶像剧有什么看法,会不会也沉迷于那些?

    韩国的独立音乐圈发展已经十多年了,但是仍然非常狭窄。尽管主流音乐文化非常强大,但是里边缺乏个性,千篇一律。所以,即使那些玩西方主流音乐(主要是美国和英国)的艺人也会被看做是独立音乐人。实际上,有许多那样的艺人在Hong-dae(洪泰区,首尔市内一个区域)附近的酒吧表演那样的音乐,很多人也愿意叫他们是独立音乐。我个人认为那些用真正独立心态创作音乐的人其实在韩国是凤毛麟角。关于你说的偶像剧问题,我认为他们就是娱乐性的艺人,没别的。有时我们也会在电视上看看这些,比如看Wondergirls唱歌。

    我听我一个在韩国留学的朋友说,你们现在在韩国算是最活跃的其中一支乐队,现场很出色。你们现在演出的频率一般是多久一次?在韩国供演出用的专业Livehouse多吗?

    发行了这张专辑后,我们一个月大约都有4场演出。因为在韩国其他地区的Livehouse很少,除了首尔的Hong-dae比较多一些,我们难以做到我们理想中的大面积巡演。对了,替我谢谢你那位在韩国看我们演出的朋友。

     

     


    画面感是首要

    Aero》是你们的处女作,专辑标题和你们的音乐很般配,后摇滚和Shoegazing穿插安排得也很不错。最早的时候乐队的风格就是这样还是后来逐渐转变的。现在世界上很多Shoegaing乐队都在试图减少人声,你们也是这样吗?很多人更愿意把你们归到后摇滚的行列里。

    这么说吧,开始的时候我们就注重吉他的画面感,现在我们在试图拓宽这样的画面。你可以听出我们的吉他走向和很多的Shoegazing乐队还有后摇乐队都不一样,无论是从深度还是密集程度来说,都有别于他们。我们只是希望通过人声表现出更好的画面,对于人声的使用,我们没有任何的约束或者偏好,需要用的时候就用。

    2003年至今,乐队也有四年的经验了,有没有海外巡演的计划,比如中国或者其他亚洲国家?

    我们现在正在计划和美国的一支叫SkylightShoegazing乐队联合发行一张黑胶碟。嗯中国巡演我们就拜托你了,真的,我们很想去中国。

    关于音乐创作,有没有那支乐队对你们意义比较重大的?我感觉你们一定受过Slowcore那类乐队的影响。

    Slowcore乐队中,我们只是喜欢LowBedhead,但是要说在音乐上与他们有什么共同之处我们觉得谈不上。我们也喜欢New Order那样的律动。音乐创作方面,其实我们更喜欢经典乐队,比如平克·弗洛伊德和克里姆森国王(King Crimson)。

    在乐队中,音乐走向主要由谁负责?《Murmur’s Room》是专辑中很抢眼的一首作品,典型的后摇滚,关于这首作品,请给我们谈一下。

    大部分是我在负责音乐走向,因为动机和创作都是我先提出,但是其他成员也完善作品。他们都有自己的音乐思路,然后这些集中起来就成为了现在你们听到的Vidulgi OoyoO,《Murmur’s Room》这首歌是这样产生的,我小时候曾经喜欢在晚上透过我房间的窗户看天空,后来让我想起梵高的一幅画《星空》(Starry Night),歌名是受到韩国的一支乐队Murmur’s Loom的启发。

     

    理性看待评论

    我知道你们几个月前刚参加了韩国的一个户外音乐节,因为音乐类型的缘故,可能有时后摇乐队并不适合户外表演,包括MogwaiSigur Ros这样的大牌,因为这个类型的音乐很讲究声场,也许一个中型的室内场所更适合,你们自己如何看待这个问题?通常你们都会收到乐迷怎样的评价?

    我们更喜欢室内的演出,因为我们不得不考虑一些自然因素,还有就是你说的声场问题。但是如果音响器材调制得很好,我们也一样可以在室外演得很好。大多数的韩国乐迷属于很沉默那种,很少对乐队做评价。但我们很感谢那些看我们演出的乐迷,他们在我们专辑首发的演出上令我们非常感动,那天来了很多人。

    至今收到过的最好的和最坏的评论都分别是什么?据我所知,中国很多听过你们的乐迷对你们评价很高。

    首先,我想先在这里感谢你们中国的乐迷,你们让我们很惊讶,也很欣慰。

    专辑发行后,有人说我们的音乐和Shoegazing完全是两码事,没任何特点,把用电吉他做的纯器乐到处乱放,这恐怕是我们收到的最坏的评价了,不过我们觉得这很荒唐,我们从来没有单纯的演奏吉他器乐作品,我怀疑他根本没有认真听过我们的音乐。

    无论好坏,大多数韩国评论都只是把我们当做一支典型的后摇乐队或者猫鞋派对于Shoegazing的翻译,我更愿意译作“猫鞋”,这样较之于“盯鞋”更显形象一些,猫腰盯鞋。),我们认为风格只是一种形式而已,不是太值得讨论。我们更希望他们能注意到我们密集的音墙。我们一直在学习和演奏我们自己的音乐。我们的声音的密集度和内在的音墙和很多乐队是有区别的,甚至是经典的Shoegazing乐队My Bloody Valentine也不例外。

    对于韩国的独立音乐,中国的乐迷了解甚少,你们能不能向我们推荐一些优秀的韩国乐队或者艺人?我希望你们的推荐能给很多人一些引导,了解更多你们国家的音乐文化,同时能给我们带来很多惊喜。最后,希望你们能在将来的某天来到中国,那时请你提前告知我们。

    我们想推荐Atom Book(原子书)和Plastic People(橡胶人)。他们的音乐非常招人喜欢。还有Daydream(白日梦)、Murmur’s Loom(低语纺纱机)也很棒。

    已经解散的Yellow Kite(黄风筝)过去是一支非常优秀的乐队,还有Juck Juck Grunge,还有挺多不错的乐队,我一时说不上来。

    我们非常希望能到中国表演,会一直期待,你得替我们想想办法,等你消息。非常感谢来自中国的这次采访!

    (采访/文:朱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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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凡事高兴就好

     

    印尼还有没有像你们这样的睡床乐队?你们受到过一些海外媒体的关注了吗?我觉得你们的音乐不应该局限在印尼本土,你们听起来挺时髦,放到国外应该不会太差。

    Angkuy:

    我们在网络上有一些朋友在做这样的音乐。但还是因为对这样的音乐缺乏了解所以做这样的音乐的并不是很多。情有可原,还需要一些时间建立一个好的观念。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们获得了一些媒体的关注,在国外也有一些我们的乐迷,甚至欧洲的几个网络厂牌也和我们建立了良好的合作关系,这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以后会越来越好。我们需要学习更多,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说不定哪天听到我们的音乐,就有人惊奇的问,这不是Bottlesmoker吗?哈哈。

    Nobie:

    在印尼,睡床音乐我们应该是第一个做的,之前我在印尼没有听到过。我们有能力让更多的媒体关注我们。我们还必须学习很多的东西。

     

    你们的音乐充满了快乐,你们都是很乐观的人吗?当你们遇到一些很苦恼的事的时候,你们一般都怎么宣泄?

    Angkuy:

    现在这段时间,我们开始变得很乐观,在发行《Slo Mo Smile》之前,我们很苦闷,那段时间我们自己都没有一个具体的信念。最后只有一个办法发泄情绪,那就是不去管它。当你为你所作的事感到骄傲的时候,这件事就结束了,准备干下一件吧。

    Nobie:

    许多人都说我们是乐天派,恰恰相反,我们其实是很伤感那类,很多的事都在缠着我们。就我个人,当我遇到不开心的事,我就试图做一些不一样的事,而这些事都是令人快乐的事。我们想告诉别人,沉浸在悲伤里并不能解决问题,最好是让它变得振奋起来,但得有个度。我们做的音乐就是尽我们所能让一切看起来都愉快。

     

    乐队从2005年到现在,在音乐上有没有一个比较具体的目标或者说野心?

    Angkuy:

    没有,目前还没有。我们在国内都没做过长途的巡演,我们的环境还不允许我们能做一个那样的演出。我们还没有完全体会舞台的感觉,哈哈。但是这些也都不是我们的野心,我们做事就是求一个愉快和放松。

    Nobie:

    我同意。如果每个人都能因为我们的音乐而高兴,对我们来说那就足够了。

     

    你们是不是很喜欢Depeche Mode和  Petshop Boys,你们的音乐有一些新浪潮的感觉,还有一些太空的感觉?

    Angkuy:

    对,每次听这两支乐队都让我兴奋。我的书柜上还放着他们的DVD。

    Nobie:

    我不认为我们的音乐有他们那种感觉,但是如果你听出一些,那也可以理解。无论你能听出什么,只要你高兴就好。

     

    你们听过中国的电子乐吗?你们听起来像是日本的Lullatone,他们去年在北京演过,我也去了,很不错的演出。希望你们有一天也能到北京演出!

    Angkuy:

    当然,我听过你们的电子乐。我听过一支中国的8-bit乐队,但是名字我忘了,我们在 MySpace上和他们是朋友。推荐一些介绍中国电子音乐的网站我吧。我们也和很多的日本电子乐队是朋友,Lullatone的专辑曾经在我的mp3里放了一个月,久听不厌。哇,如果我们能去中国演出那就太棒了,一定是一次非常愉快的经历。

    Nobie:

    你再说我就等不及去你们中国了,哈哈。

    (后记:当他们说到那支中国的8-bit乐队的时候,我心里基本已经有了比较确定的范围,在浏览他们的好友后,证实了我的判断,他就是山水唱片的Sulumi孙大威。)

     

    (采访/文:朱尔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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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顽皮的童心

    电子音乐和摇滚乐在印尼,哪一个比较流行,比如你们所在的万隆市,或者雅加达?对于许多大都市来说,电子乐就像是一个摩登时髦的标志,比如巴黎,东京,纽约,当然现在的北京也发展得不错。

    Angkuy:

    应该是摇滚乐更流行一些。至于电子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要我们这些人做出很大的努力让人们更了解它。你说的没错,电子乐确实可以当作一个城市现代化和时髦的标志。当音乐在发展过程中遇到科技进步的时候,他们就必定会创造出伟大的、现代的一面。我听说东京已经非常电子化了,电子乐非常的发达。

    Nobie:

    在这个问题上,我和Angkuy观点一致,摇滚乐确实要比电子乐的基础要深很多。不像电子乐,还只是一小部分人在做。欧洲的电子乐发展方向正在贯穿整个印尼。我对电子乐的前途很乐观,亚洲将是下一个电子乐圣地。

     

    我仔细的听了好几遍你们的专辑《Slow Mo Smile》,听起来像是混合了新浪潮和twee-pop,我还发现你们的音乐都是借助键盘和音序器实现的,音色很可爱小巧,让我突然想到一句话,音乐人都有一颗童心,你们两个也是这样吗?

    Angkuy:

    哈哈,对!《Slow Mo Smile》里的每首歌的动机确实都是一些看起来很幼稚的事情。创作的那段时间,我们在听I'm From Barcelona的专辑,他们能让我们又唱又跳的。那时还在听The Chery Orchard, Belle and Sebastian, Tilly and The Wall和The Gentle Wave,对了,还有一个对我们有不少启发的乐队不得不提,那就是The Go!Team。那些可爱的旋律确实就是我们天真的一面。

    Nobie:

    哈哈,我想你是对的。我们现在还很喜欢Architecture In Helsinki,我们也是在演奏那样的旋律,很可爱。

     

    在你们发行这张新专辑《Slow Mo Smile》之前,你们所有的作品都是可以通过免费的途径从你们那拿到吗?你们是怎么找到美国的这家网络厂牌probablyworse合作的?

    Angkuy:

    是的,我们之前的两张专辑都是用CD-R的形式自己做的宣传,每个人都可以免费拿到,只要给我们寄来一张空白CD就行,我们会给他们一张刻好的CD-R,我们是免费音乐的拥护者。Bottlesmoker是一个非盈利的project,和很多赚钱的组合不一样。你只需要体验做音乐时的那种快感就够了,当你给大众免费的提供免费音乐的时候,那是多么愉快美好的事啊,同时还能收到很多的反馈和感谢,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损失。还有一个好消息,西班牙的一个网络厂牌最近将要再版发行我们2006年的专辑《Before Circus Over》,应该是最近一两个月的事。

    至于和probablyworse的事是这样的,我们和他们的老板之前就是好朋友。有一次我们聊天,他说他想发行我们过去的几首歌,但是当时我们已经做好的我们新专辑的所有歌曲了,然后就说顺便给他听听,听完后他特别喜欢,就说能不能给他们发行,我们说很好啊,那就发吧,就这么简单,所以今年一月份的时候,他们就发了。这是一个有趣的经历,当所有人都能轻易的下载你的音乐的时候,对我来说就像是一个社会性的组织一样,很美好。

    Nobie:

    完全同意!让我们充分的分享音乐吧。


    你们是职业音乐人吗?你们为什么选择这样一种免费的宣传方式,印尼的音乐市场是个什么样子的,盗版是不是很严重?

    Angkuy:

    我们也在努力成为职业音乐人。其实我们用这样的方式也没有太多特别的原因,就是我们喜欢和很多的人分享我们的作品,而不是卖音乐,我们并不认为在印尼是一个好的市场。印尼的音乐产业非常糟糕,我也根本不在乎,我不了解他们,音乐市场像是一个都是陈旧腐朽观念的人充斥着的古代帝国一样。所以我也不去关心什么盗版,我们的母带我们会自己留着。这样的宣传方式像是一种亲密接触一样,我们给他们寄CD-R,所有参与的人都很团结。

    Nobie:

    我不认为我们是职业音乐人。我们没有那么好的土壤,哈哈。我们只是在做我们喜欢的,而我们认为所作的都能让其他的人感到快乐。